文| 张彦宗
曾经的全国优秀县委书记陈行甲辞官后，在深圳创立了恒晖公益基金会，主要从事大病儿童的救助及青少年心理扶持，也会根据需要展开新项目，比如对疫情期间牺牲的医生、公安干警、志愿者等未成年子女贯彻成长陪护。
在很多人眼中，陈行甲从体制内到体制外，口碑一直很好，是做事的人。这两年受到一些质疑，主要是因为他在基金会领取的薪水。澎湃新闻近日报道，针对网络质疑他领取70多万元报酬的事，陈行甲未作直接解释，而是回应他正准备交棒给年轻人，在完成程序后，不再从基金会领取工资。基金会工作人侧面证明，民政部门核实后，认为陈行甲薪酬没问题。
资料图：陈行甲
陈行甲被质疑的70万元薪酬，实际上是基金会官网之前披露的数字：2024年，陈行甲从基金会获得的税前总收入约为730100元；2023年，陈行甲在基金会领取薪酬为902700元。至于说2025年是多少，现在官网上还查不到。
算起来，税前70万元的收入，实际到手可能四五十万左右，在深圳也不算很高。从官网披露的情况看，2024年，恒晖基金会共有18个员工，平均薪酬22.6万元。作为基金会副理事长，很可能又是基金会最大的募款IP，陈行甲拿70多万元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按照恒晖基金会五年一届的章程，上次换届是2023年，陈行甲在没到换届的时候委婉请辞，并透露实质性的离职程序已经铺开，足以说明他去意已决，很难挽留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比如，有没有继续要求降薪的压力，有没有网络舆论的压力，或者是不是陈行甲有了其他人生计划，都说不好。
网络对陈行甲年薪的质疑，实际上体现出外界对公益行业不了解，把慈善与公益搞混了。简单来说，慈善约等于把钱从捐赠人手里转移给受捐人，使用现成机制，比如慈善总会把社会捐赠转交给受灾地区财政。而公益人往往要做的，是建设新的救助网络，是从无到有，比如陈行甲领导恒晖做的，搭建癌症儿童的全链条救护。
在这些公益网络的搭建中，需要付出很多心力，还要整合社会资源，这中间需要相当高的专业能力，尤其是对接医疗系统等。而要让公益行业持续发展，得有不错的薪水吸引人才加入，陈行甲拿大几十万报酬，应该被视作正常。不过，从他受到的质疑看，“零成本做公益”的陈旧认识仍未被有效破除，要求公益人“用爱发电”的，大有人在。
衡量陈行甲报酬合不合理的另一个维度，是管理费占基金会的支出比。按照相关规定，非公募基金会上年末净资产额低于400万的，年度管理费用不得高于当年总支出的百分之二十。恒晖公益基金2024年捐赠总支出2340多万元，所有工作人员的薪酬共计400多万，占比没有超过非公募基金会的法定上限。
陈行甲抖音账号有510多万粉丝，个人IP变现能力极强，即使他不干公益了，一心投入商业运营，其年收入怕远不止70万。可想想，要是没有陈行甲的号召力，过去这几年，恒晖基金会这样一个十余人的团队，能否募得数千万元善款？质疑的人恐怕也不算这个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