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乡村记忆和故事

01
记得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里有这样一段话:
“人就是怪,青年时东问西闯不在乎,年纪一过50就没完没了地想起老家来。”他说,“变成一个长长的梦,越做越离奇,也越做越好看。到了这时候,要是不回去,就会变成一种煎熬”。
年岁越大,人生的定局越多,很多东西都慢了起来,人的各种欲望也倦怠了,闲暇的时光,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故乡,成为回忆里的主旋律。老家,是必须得回去的一个地方。
你的“忆豫症”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苗头?
家乡的人啊、事啊、风景啊,都是“忆豫”里不可缺少的,还有一个更不可缺少的,那便是家乡之味。
走南闯北几十载,家乡味道却历久弥新。
今天已经腊月十四了,人没有在归乡的途中,心已经先行一步了。
想起这个时候,家乡的集会应该越来越热闹了吧,卖麻糖、春联、鸡牛鱼肉、新衣服、锅碗瓢盆的也越来越多,应该还有一种,你很熟悉的东西。

02
进入寒冬腊月时,集会上卖干菜的菜摊,铺着一块巨大的塑料布,堆放着一捆捆黑不溜秋、皱巴巴的干菜,上面附着着白色的、霜一般的东西。
买年货的一群人,你抓一捆我选一捆,左翻翻右看看,认真对比着哪一捆更好。
这是我记忆里的画面,那时我常跟着父母去买年货,说着说着,海带特殊的气味儿仿佛袭来。
海带,曾经几乎是我们家每年必备的年货,父亲爱吃海带,熬菜也喜欢放海带。
往年,买海带,洗海带都是父亲一个人默默完成。母亲不吃海带,哥和我负责坐享其成。只是这种好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洗海带的那个人永远地离开了。

03
小时候有大把的时间,就是没有用在学习上,快过年时,除了学习,干啥都认真,比如看父亲宰鱼,观摩父亲洗海带。
洗海带是很麻烦的事情:海带泡水、反复冲洗、刷洗、加入白醋或淘米水、水煮、彻底冲洗、晾晒。
海带处理过程有点繁琐且痛苦。
因为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刷、洗、煮,在北方如此冷峻的冬天,手揣在袖口里还嫌冷,更何况要在刮北风的时候去洗菜呢。
海带清理完毕后,就是晒干了,北方的天寒地冻,海带不一会就冻得硬邦邦的,只能静等时间,慢慢吹干水分。
海带干的差不多了,父亲就用绳子捆起来,吊在家里一个放杂物房间的房梁上,吃的时候,拽一根下来。
这是我们家冬天的特别一景。
那时感觉父亲挺辛苦,洗海带这么麻烦,他还不厌其烦地一点一点耐着性子做,所以父亲熬的大白菜里放的海带,我也吃的很认真。
吃着吃着,就习惯了这个味道,也喜欢上这个味道,海带已成为冬季里的一抹忘不掉的味道。

04
晾干的海带,吃的时候再次泡软、清洗,选择薄嫩的边缘部分,煮一煮,过凉水,切丝。
放上芫荽和葱丝,必须浇上河南冬季老蒜戳的蒜汁,加盐和白醋,淋香油后,爽脆酸辣可口的凉拌海带,绝对是冬季的一抹亮色。
海带可以入烩面(河南老式烩面的必备老三样:海带、千张、粉条),其实小时候,我们很少有机会吃上烩面。
所以海带下汤锅,一般是做咸汤时,菠菜、花生米、海带、豆腐,加上面筋穗,和面糊,就是一锅河南农家风味的咸汤。

海带最经典的搭配,无外乎河南大锅菜。河南大烩菜,有繁有简,用什么下锅,全看个人喜好。
过年家里炸的鸡块、酥肉、莲夹、豆腐块儿、各式丸子都可以放。大白菜是必不可少的,也可以放芹菜、黄豆芽等。干菜之类,一般放海带、木耳,当然红薯粉条也是必备品。
肉类,当然是五花肉最好。点缀之笔,当属自己院落里种的芫荽,吃时,去地里薅一把,水一冲,切吧切吧,往锅里一撒,浓郁而诱人。
说到这里,忍不住想吐槽一下:城市的香菜,颗大而肥,就是没有太多香菜的味道,趴在菜上使劲儿嗅,才能闻得一点味道。
不似自家院落里种的稀稀拉拉的几棵香菜,看着颗小而苗弱,但是掐一叶,瞬间一股浓郁的香菜香已是满鼻。
有人说,过年最开心的,就是过年前这半个月,因为无限接近期待的时光,所以才会这么令人欢欣鼓舞。
你在盼望过年了吗?
不知道你的记忆里,什么味道,不主流却让你久久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