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张彦宗
2月19日晚，平顶山郏县茨芭镇姐弟俩丁某乐和丁某乐骑电动车出行，与骑电动车的杨某发生碰撞，两下发生口角。杨某电话招来儿子刘某飞和儿媳韩某娜，两人先是打了三个无关的成年路人，再暴打15岁的丁某乐，导致后者昏迷送医。大河报2月25日报道了这起恶劣伤人事件的进展。
据当地官方24日发布的通报披露，昏迷数日的受害者丁某乐22日苏醒，当天被鉴定为轻伤二级。由于刘某飞与韩某娜21日已经被刑事拘留，通报当日，郏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二人批捕。通报表示，对侵害未成年人、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实行零容忍打击。
图为网传视频截图。
该通报内容有让人吃惊的地方，那就是刘某飞、韩某娜二人在暴打丁某乐之前，竟然打了另外三个与碰撞事故无关的路人，足见这对作恶夫妇相当嚣张。通报强调对公共秩序的维护，基本事实出处也在于此。而以寻衅滋事罪的方向推进司法程序，也与此构成因果逻辑，那就是打击刘某飞夫妇维护治安稳定。
不过，舆论对官方通报还有另外的意见，就是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刘某飞夫妇的恶行，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重罚，担心寻衅滋事罪不足以惩处他们。这种担忧的意见，与事发之后舆论激愤，要求严惩为非作歹的打人者一脉相承。这种善意的担心事出有因，然而与郏县当地的推进方向也不矛盾。
泛泛来说，故意伤害罪最高可处死刑，量刑确实比一般五年、最多十年的寻衅滋事罪要轻。但就具体犯罪情节而言，尤其像平顶山打人案中轻伤二级的后果，简单认为以寻衅滋事罪查办会轻纵，也不是事实。故意伤害罪的量刑也可以轻，而寻衅滋事罪的量刑也可以重，主要还是从犯罪事实、从重因素等综合判断。
刘某飞与韩某娜对丁某乐的暴行持续了3分钟，手段极其恶劣，比如用鞋底抽打已经懵了的受害人，然后还拿砖头砸她，猛踹其腰部，完全不顾后果地对丁某乐造成伤害。被打伤住院后，丁某乐出现了明显的精神问题，这一方面的伤残鉴定尚未见披露，这也是可商榷的部分，起码官方通报当有明示。
正如通报所强调的立场，丁某乐作为受害者，同时还是未成年人，刘某飞二人除了上述罪行“情节恶劣”，殴打未成年人更可以成为加重量刑的考虑。通报让人不太理解的是，对被刘某飞二人殴打的三名路人未提及伤情鉴定，是否连轻微伤也没有？通报有强调的东西，也有一带而过的内容，这让人感到不解。
当然，若考虑了殴打未成年人、情节恶劣、被殴打者多达四人等因素，即使以寻衅滋事罪量刑判决，也可以有一个较重的惩罚。而且不排除后续可能还有些变动，比如要是受害者的精神伤残等级成立，可以继续成为重判的依据之一。所以从司法层面看，郏县这个案子还是可以继续期待和观察。
至于坊间传闻，从事长途运输的刘某飞在当地有势力，有网友推测会因此影响办案的公正性，并结合当地以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查办，预测一些案外因素的存在。这些义愤和悲观预计尚无确切的事实支撑，现在只能就刘某飞二人的犯罪事实、以及量刑的一般从重因素考虑。从通报口径看，从重惩处是官民共识，就看它实现程度了。只要惩治到位，一些怀疑会影响办案公正的坊间传闻自会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