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综合第一财经、经济观察报、农民日报、经视直播、财经杂志等媒体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多位代表委员呼吁“给农民涨养老金”,农村高龄群体的养老保障问题,再次成为公众热议的焦点。
全国人大代表张学武建议:5年内将农民养老金逐步提升到每月1000元。
张学武代表认为,目前全国农民基础养老金最低143元,月均287元,和城镇职工差距大,区域也不均衡,难以满足农村老人基本生活需求。
张学武代表还具体的提出了“五年阶梯计划”:2026-2027年提到400元,2028-2029年提到700元,到2030年实现月均1000元。同时,推行全国统一高龄补贴。精准保障高龄农村老人生活。 他还建议,资金来源用国资收益、土地出让金、烟草税、专项税等多方保障,并由中央财政托底。张学武表示,农民曾为国家交公粮、做贡献,提高养老待遇,既为公平也显温暖。

全国人大代表雷茂端建议:70岁以上农民养老金三年提至月500元
雷茂端建议聚焦70岁以上这一贡献最完整、需求最紧迫、人数也相对较少的群体,并提出具体路径:2027年70岁以上农民基础养老金提高到每月250元,2028年提高到每月380元,2029年70岁以上农民基础养老金达到每月500元。每月500元,相当于2024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月均约1900元)的26%左右,能够基本覆盖农村老人的日常开销,让70岁以上农民真正实现“不用为生存而劳作”。同时,这一水平与部分地区农村低保标准(约594元/月)逐步接近,有助于缩小老年贫困群体的保障差距。
为什么是70岁以上?他们贡献更早、付出更多,养老需求最紧迫,且全国仅约5400万人。这一设计将年新增支出控制在2300亿元左右,占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不到1%,既“尽力”回应历史欠账,又“量力”守住财政底线。同时,对70岁以下群体,他建议探索建立“视同缴费”补偿机制,待条件成熟后逐步扩大覆盖。
全国人大代表雷茂端认为,这会释放巨大的消费空间,进而带动县域经济和乡村振兴,创造更多的就业和创业机会。这不仅仅是让农村老人每月多领几百元的事,更是让整个社会变得更有温度、更有活力的一个关键举措。
近来,农民的养老金问题引起关注。此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建议给农民养老金“提档”。2026年1月,研究收入分配的经济学家、浙江大学共享与发展研究院院长李实接受《财经》专访时表示,随着这些年经济发展,城乡居民收入不断提高,但农民养老金标准没有太大变化。李实建议提高农民的养老金待遇,增强农村老年人的经济保障能力。比如,“能否考虑给农民养老金每年涨200元-300元,三年涨到每月接近1000元。”
为何要涨?
中国农民保障水平偏低,区域差异显著
张学武代表表示,现存的问题包括,其一,中国农民的保障水平偏低。中央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虽然经过了7次上调,2025年仍然只有143元/月/人;同时,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的月均养老金也仅为287元,远低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月均3498元的待遇水平,多数农业大省基础养老金标准维持在每月100—150元,仅能覆盖基础粮油支出,难以满足农村老人基本生活需求。
其二,区域失衡严重。东西部地区基础养老金标准差距达6.2倍,上海基础养老金每月高达1555元,而甘肃仅为249元,区域养老保障能力差异显著。
其三,资金供给可持续性不足。2023年社保基金投资收益实际收益率为3.1%,低于7.3%的历史均值,云南、黑龙江等省份已出现基金收不抵支的情况。
给农民涨养老金不是发福利,而是在还欠账
新中国成立后很长一段时间,农民通过交公粮、低价卖粮,为国家工业化积累了资金。现在国家财力增强了,反哺农村老人,是对过去贡献的合理补偿。
有人说,农民没有缴过养老保险,不该拿太多养老金。这话失之偏颇。农民不是没缴,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缴了。他们缴的是农业税,是低价粮食。这些贡献不能用简单的缴费记录来衡量。老话说,饮水思源。现在城市发展起来了,工业强大了,回过头来看农村老人,他们理应分享发展的成果。
全国人大代表雷茂端表示,农民虽然没有交过社保,但是他交的是粮食,是劳力,是生存资源。其实农民在历史上付出很大,一个是交公粮,宁可个人饿着肚子,也要把最好的粮食卖给国家,当时还出去务工、修铁路、修水库等,作了很多的贡献。全国70岁以上农民是5400万人,每月上涨到500元,算下来国家每年新增支出2300亿元,占国家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0.83%。国家用不到1%的支出,可以让100%的老百姓得到满意、得到实惠。
给农民涨养老金,表面看是民生问题,实际上也是经济问题
全国人大代表张学武也关注到农民养老金偏低问题。他引述: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的月均养老金仅为287元,远低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月均3498元的水平,多数农业大省基础养老金标准维持在每月100-150元,仅能覆盖基础粮油支出,难以满足农村老人基本生活需求。
张翼代表的建议,说到底就是一个道理:让农村老人手里有钱,他们就敢花钱;他们敢花钱,市场就有生意;市场有生意,经济就有活力。这个逻辑很清楚,也很实在。唯一需要讨论的,可能是要不要等到2035年才“倍增”,要不要提前一点。这个问题可以进一步研究,但加快提高农民养老金这件事,不能再犹豫。
经济学上有一个边际消费倾向的概念,通俗讲就是收入每增加一块钱,有多少会被花出去。一般而言,低收入群体的边际消费倾向高,因为他们的基本需求还没满足,拿到钱就会花掉。高收入群体则相反,增加的收入更多变成储蓄。
农村老人正是边际消费倾向最高的群体。如果他们的养老金增加,这些钱会很快进入市场。买点肉,添件衣服,换个家电,或者去乡镇看个病。这些消费虽然单笔不大,但聚沙成塔。目前全国有超过1.2亿农民领取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他们每月多领两三百元,一年就是几千亿元的增量。

据中国农业大学经管学院教授鞠荣华去年测算,如果农民养老金提高到每月500元,年新增支出约7300亿元,直接消费增量可达约5000亿元。加上减轻子女赡养压力带来的间接消费,每年消费总增量约7000亿~8000亿元。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也曾提出,农村居民养老金支出增加1万亿元,可拉动GDP增长约1.2万亿元。
这几年,扩大内需一直是经济工作的重点,政府工作报告也把提振消费摆在重要位置。但消费需要收入支撑。没有收入,消费就是无源之水。增加农民养老金,就是给农村老人增加一笔稳定的收入来源,进而让他们敢消费,想消费。而且,农村消费市场激活了,城市的企业也更有生意做,城乡经济就能良性循环起来。

钱从哪里来?
借鉴国际成熟经验, “国资兜底、高龄差异化补贴”
很多专家给出建议,无外乎“财政补一点、国资转一点、制度改一点”。近年来,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持续提高,但每年约20元的上调幅度,委实离老百姓的预期较远。而地方财政对这块的补贴差距巨大,一些中西部省份较为吃力。这就要求打开思路,探索多种筹资途径。像发行特别国债、优化预算支出结构、划转部分国有股权至社保基金等,都可以探索。
张学武代表介绍,看国外的成熟经验,如德国,将农民纳入统一养老保险体系,按“农业经营者”与“农业从业者”分类设定缴费标准及待遇水平,对从事农业生产满15年的农民,退休后待遇不低于城镇职工养老金的60%,当前德国农村老人月均养老金折合人民币达到了约1.2万元。德国的养老金资金供给,是采取了养老保险税和国企利润划转的方式,进行双重支撑。其“分类施策、国资兜底、动态适配”的经验,值得中国参考借鉴。
在韩国,对农村老人实施基础养老金制度,为65岁以上、符合收入标准的农村群体发放折合人民币每月3000—5000元的养老金,其资金主要来源于烟草税、遗产税等专项税收(占比40%)及国有资本收益。同时,韩国也对80岁以上高龄、独居农民额外加发20%—50%补贴。
张学武认为,韩国的专项税定向赋能、高龄差异化补贴的模式,也可为中国农民养老金提升方案提供直接借鉴。
张学武建议,中国可以借鉴这些国际的成熟经验,“通过国资收益合理偿还农民的历史贡献,又以专项税拓宽稳定资金来源,分阶段提升与精细化调节的方式兼顾了政策可行性与社会公平性。”
张学武还认为,应该为农民养老金“制定五年阶梯提升计划”。
具体而言:2026—2027年,将全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农民群体)统一提高至每月400元,中央财政承担80%的新增支出;2028—2029年,提升至每月700元,实行中央与地方6:4的支出分担机制,鼓励东部省份自主上浮至每月800元,地方新增支出从专项税中列支;2030年,实现农民月均养老金1000元的目标,对经济薄弱省份维持中央70%的补助比例。
同时,推行全国统一高龄补贴。对75岁以下农村老人每月加发50元、85岁以上每月加发150元,补贴资金从专项税中列支,精准保障高龄农村老人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