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见玫瑰,遇见缓慢美好的时光……

今天,我查河南省漯河市郾城有哪些名人的时候大吃一惊:原来,我们漯河郾城曾经出过一个千年奇女子,那就是盛唐时期以剑舞闻名的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会扬名千古,主要感谢一个人:诗圣杜甫。

公元717年,杜甫不知为何,寄居在郾城。
那时,他只有5岁,还是一个年少体弱、懵懵懂懂的孩童,竟然有幸看到了公孙大娘的剑舞,绝对是视觉中的饕餮盛宴,平生中的艺术奇观。霎时,惊为天人,神魂飘荡,狂喜不已,而这一激动,就是大半个人生。

50年后,他遇到了十分潦倒的李十二娘,看了她的剑舞,觉得“依稀仿佛故人舞”,才知她是公孙大娘的徒弟。

然而彼时,盛唐空留记忆,一代佳人也早已芳魂一缕、悠悠飘散。

然而,杜甫老先生回想起公孙大娘在郾城《剑器浑脱》的表演,依然很激动,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爧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
——杜甫《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节录

诗句浓墨重彩地描述舞者“浏漓顿挫”的舞姿,由此也不难想见公孙大娘在郾城引起的轰动。
由公孙大娘的惊人剑舞,不难想到:
在任何领域,要想取得非凡成就,就必须将技艺磨炼到极致。
杜甫回忆时称她是佳人,可见当年她定是才貌双全的妙龄女子。她早年的活动轨迹多在许州(今许昌),郾城,及郾城临近的叶县。

后来,有“张颠”之称的书法家张旭,便是在叶县见识过公孙大娘的“西河剑舞”,只觉那舞如行云流水般舒卷自如,蓦然开悟,自此草书长进,心中豪荡感激。
不仅如此,她的剑舞还影响了画圣吴道子,让他领悟到用笔的气韵。
由此可见,艺术的最高境界(道),是超越具体形式的。有时,把某方面做到了极致,别的方面也都可以触类旁通,如苏轼、唐寅等人。
话说回来,古代男权社会,多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要成才成家,本就很困难。而公孙大娘以卖艺为生,身份的微贱是一定的。
只是,她却师从剑术高人,苦苦磨炼自己。学成后,更勇敢地走向了长安,很快就受到了达官贵人的追捧,也创造出了更多如《邻里曲》和《裴将军满堂势》这样堪称“雄妙”的舞蹈。

这一步一步走向高峰的里程,无疑也是会用心也会做人的过程。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而当她走到了高处,影响的就不仅仅是几个人,还可能是整整一个时代。
往往,一个人的价值和影响力,会超越其取得成果本身。
真正的大家,其言行和作品会形成一种强大的文化辐射力,滋养和启迪周围的人,甚至影响一个时代的文化风貌。

而我还有一个发现:公元712年,李隆基登基,之后,从开元盛世到安史之乱,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长河中,王朝由兴而衰的历程,竟与一个女子的人生轨迹刚好重叠。
这,是巧合,还是奇迹?
其实,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的兴衰紧密相连。

欣逢盛世,想起千年前的公孙大娘,我只觉得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里,隐隐有一团飘忽不定的光:

今后余生,该如何成就最好的自己?
〈玫瑰慢时光〉
[责任编辑:梁纪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