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张彦宗
知名博主“王海测评”日前购买胖东来超市十款鸡蛋，全部检出角黄素，其中被点名的黄天鹅鸡蛋品牌、胖东来与王海三方陷入了舆论角力，围绕国标缺乏、行业行为、是否侵权等方面争论不停。三方大约都在等待相关部门的表态，与此同时，一些最新进展表明，“鸡蛋是否有问题”开始成为聚焦点。
山东商报3月17日报道，在本次风波中硬刚王海的黄天鹅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冯斌否认人工添加角黄素，被测出的0.399㎎/㎏，远低于其他品牌鸡蛋检测值，“属于鸡蛋可能含有天然角黄素本底水平”。
针对黄天鹅“三问中国食品安全报社”的激烈声明，冯斌降低调门，表示对打假行为“能够理性看待”，但也强调“没做错什么”，计划推动一项更具长远意义的工作——将颜色标准纳入企业标准或团体标准，明确原料来源和色度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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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中看起来“最被动”的胖东来，在表态若检测没问题将起诉王海后，没有进一步动作，超市鸡蛋继续售卖。而王海那边，则从永辉超市购买鸡蛋送测，3月17日在其测评官微上透露，黄天鹅另一款“可生食鸡蛋”测出角黄素含量1.65㎎/㎏。对此，中国食品安全报发文指出，这一数据是企业自己宣称“天然范围”上限的3倍多，不仅否定了“天然本底值”的自说自话，更直接指向人工添加的重大嫌疑。
各方争论有待官方定调，但本次风波确实有力地普及了角黄素的相关知识——
角黄素除了改变蛋黄颜色外，不会改变鸡蛋品质；若饲料不含角黄素，鸡蛋通常检测不到角黄素，或仅为痕量（极其少的量），后者可能来源于饲料中含有的微量天然成分（如鱼粉、虾壳粉等）；鸡蛋中角黄素沉积量与饲料中添加水平正相关，并可反推饲料中角黄素含量。比如，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副教授朱毅在媒体采访中提到，0.399mg/kg反推回去，对应的饲料添加量约为0.67mg/kg~0.74mg/kg，“远低于行业着色有效剂量”。
根据欧盟标准，对于一个60kg的成人来说，长期持续的每天摄入量超过1.8mg角黄素，才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约等于每天吃75个鸡蛋（角黄素含量0.399mg/kg）；如果鸡蛋角黄素含量为1.65㎎/㎏，则约等于每天吃22个鸡蛋。这个科学标准给大众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有助于人们聚焦本次风波的真问题。
这些真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对角黄素的利用及对产品的宣传，是否为了赚取高溢价？以及，行业惯例怎么保证公众知情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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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生蛋的角黄素标准问题，可借助本次舆论呼吁起草，但摆在面前的合理质疑是：如果角黄素不改善鸡蛋品质，那像黄天鹅这些品牌宣传“散养蛋”“可生食蛋”“纯天然”，检出的角黄素含量超出天然存在量，其来源究竟是哪里？黄天鹅勇作“出头鸟”，最该就这个问题——并结合王海测评最新质疑——作出清晰解释。
假如把角黄素添加到鸡蛋中，只是为了改善蛋黄颜色，好让鸡蛋卖高价，这算不算消费欺诈？
只要牢牢地站在消费者这边的立场，普及蛋黄颜色好看不等于好鸡蛋的标准，就能认清，没有必要为了颜色而特意在饲料中添加角黄素。即便含量没有超出国家标准，只要有了人工干预，就与“纯天然”的宣传定位存在矛盾。有人说生蛋没有角黄素国标，所以王海测评属于“偷换概念”，那同样逻辑，可不可以据此说，黄天鹅们钻了国标匮乏的空子呢？
王海测评在今年3·15将矛头指向生蛋企业，借胖东来、永辉超市等大超市放大质疑影响力，相当于在生产与零售行业制造了一次“黑天鹅”事件。理想的结果，就是出于公心，认真讨论角黄素的行业问题、国标制定，以及是否存在夸大宣传甚至虚假宣传。着色用的角黄素不该成为鸡蛋企业赚取超高溢价的印钞机，这是消费者与产销企业求取的最低共识。
在这样的前提下，再来看黄天鹅3月16日声色俱厉地指责中国食品安全报社，就会觉得这是应激反应，着实不必要。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相信企业也看明白了，比起在意鸡蛋健不健康，广大消费者更在意知不知情，多花的钱值不值。不管怎么回应，要挽回消费者的信任，说明原料来源和使用某些饲料的动机，是企业迈不过去的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