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乡村记忆和生活故事

看到一位博主追念他的亲人,使我也不禁想起我的祖辈父辈们。
最初老奶奶的坟墓是在我家北地,坟墓附近有一棵梧桐树,我们常在树下歇息,也总会有意无意看到老人家的长眠之地。
我对老奶奶隐约有点印象,其实现在说不上来是见过真人,还是见过她的黑白老相片,发髻挽在脑后,嘴巴收缩着,很多褶子,因为嘴巴里没有牙齿。
我几岁时,爷爷肺癌去世,埋在老奶奶旁边。那时我还小,哪里懂得生离死别,只觉得爷爷的儿女们表情哀伤、严肃,一个个眼睛红红的,鼻子囔囔的。
后来没多久,老爷爷(爷爷的爹)去世,与老奶奶合葬。我对老爷爷的印象是他特别害怕死亡。以我简单的头脑看:人终有这一天,且活到八九十岁了,应该看淡生死才对。
这是局外人的看法,实际上,很多老人到年岁大的时候,都会越来越恐惧死亡。
老爷爷表现出来的恐惧是:每当村里有哀乐响起时,他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害怕的打he se (颤抖的意思),他终究也没有躲过那一天。

两座坟墓在我们地里,虽然小时候有点点害怕,但是也感觉有点点亲切,所以有时候看到坟墓旁边长了什么稀奇的植物,也会摘着玩,比如野枸杞,红彤彤的果子,摘了也枸杞,也会毫不犹豫塞嘴里,尝尝滋味如何。
此后一些年,我们家族里出了几件大事,一是父亲病,后来是大娘病逝,二奶奶病逝,此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家里人觉得坟位置不好。
后经由先生看一风一水,最终把坟迁入家族的东地里。
父亲2023年去世,埋在老爷爷奶奶、爷爷、大娘坟茔旁边, 经历过至亲的去世,才真正懂得死亡,知道了清明的意义,它不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许不吉利的节日。
其实我之前很少清明上坟烧纸,曾经不经事也不懂事,都是父母操办这些,后来工作很少清明回家,如今拖家带口,依旧不常回去,但是每到这个日子,心情是不一样的。

清明节,河南不少地方讲究提前烧纸。
清明是祭奠去世的亲人,提前烧纸钱给去世的亲人,亲人收到钱,也可以提前做过节的准备,跟咱们过春节备年货一样,也许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今年清明节,我人在郑州,距离老家不远,但是拖家带口,回到老家,娘没在家,去浙江拾茶叶了,家里大门二门紧锁,所以我思虑了下,终究没有回去。
今天依旧要值班,所以在家工作,“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
人坐在家里,时不时会想起老家的麦田,现在一定是郁郁葱葱、勃勃生机,想象着这几天多少人提着纸钱元宝和花儿,跨越一垄又一垄麦子,跪在坟茔前,低低哭吟一番。
人在城市,祭奠是另外一种方式,最近大路口一定有不少默默烧纸钱的人,他们静默无声,平静地想着那些远去的亲人。
前几天有一个老乡说,在深圳十几年了,清明节没有回过家,今年必须回去,要给老父亲烧纸。其实看起来似乎“可有可无”的一件事,但是为什么千里迢迢要回老家——跪哭在父亲的坟茔边?
为什么?一切不言而明。
细雨湿衣看不见,
闲花落地听无声。
清明时节祭先人,
泪洒青碑忆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