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蹭过凉丝丝的船舷,风裹着咸湿的薄雾和晨光扑在脸上,这是清晨七点的外海。
特意选了非高峰的时段出海,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待着,不用应付谁的话题,也不用赶行程表。关了船马达,连耳机都摘了,只剩海浪拍着船底的闷响,还有远处海鸟划过天际的轻鸣,连自己的呼吸都压得很轻,怕惊飞了这一片松弛的安静。耳机里的民谣停了有半分钟,直到一团银灰色的影子从碧蓝的水面猛地跃起来,尾鳍扫开碎钻似的晨光,在蓝天下拉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没有追着船群嬉闹的热闹,只是三两只海豚慢悠悠地起落,有时候它们会并排着跃起来,像是约好了似的,把水面撞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我没拿相机,就靠在船尾的栏杆上,盯着它们的影子在水面晃悠,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转瞬的灵动。
日头渐渐爬上东边的云絮,风里的薄凉散了些,裹着点晒过的暖意。刚才还带着海上晨露的凉意,现在被太阳晒得软乎乎的,连指尖碰到船舷都没那么冰了。独处的时刻总容易把细碎的声响都放大,浪声、海豚跃水的轻响,还有自己心跳的节奏,都缠在这片蓝里,成了专属于此刻的印记。不用刻意找什么意义,就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这片海,陪着这些跃动的小生命,就足够踏实了。风又吹过来,带着点淡淡的海盐味,混着刚才晒过的暖意,把头发都吹得贴在脸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