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过白瓷盘的凉意，就看见盘里堆着的红草莓——颗颗圆滚滚浸过初夏的晴日阳光，表皮带着绒绒的细毛，红得透亮连果蒂处的嫩绿都透着鲜劲，看着就讨喜。
这阵子的梅雨季刚过，天就放了晴，连风里都裹着巷口蔷薇和桑果的甜香。今早下楼买豆浆时，撞见摆摊的阿婆正收拾草莓筐，拣了两斤带着露水珠的，回家洗净就摆进了去年中秋剩的白瓷盘。
橡木台面被晒得暖融融的，白瓷盘搁在上面，红果子衬着白瓷，倒像把初夏的云影都揉进了盘里。往常这个时候，草莓要么拌进希腊酸奶当早餐，要么挖成球配淡奶油当下午茶，今天却只想就这么摆着，就着窗外的蝉鸣，先啃一颗。
甜汁顺着嘴角滑到下巴，连带着把晴日的暖都嚼进了嘴里。想起上周外婆来，还说现在的草莓虽然不如露天地头的甜，但胜在新鲜，都是当日现摘的。其实不管是早市带露的青菜，还是饭后这点甜果，都是初夏里最实在的风物，不挑排场，不刻意，就安安静静摆在餐桌上，给三餐添点软乎乎的甜。
刚才洗草莓时溅了几滴清水在台面上，现在已经干了，盘边沾着一点浅绿的果蒂碎屑，倒是更显得这盘草莓鲜活。不像商场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礼盒，这盘散着的红果子，倒像把整个初夏的晴日都收进了瓷盘里，随手就能拿一颗，塞进嘴里，就着一口温茶，把寻常日子过成了细碎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