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湖面上没什么风，连贴水飞的小飞虫都慢了半拍，直到那三只白影慢悠悠飘过来，才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之前总把这类水鸟和大天鹅混为一谈，直到前阵子跟常来湖边观鸟的朋友聊过才晓得，比尤伊克天鹅的喙部藏着个超好认的小细节——它们喙上的黄色斑块绝不会越过鼻孔，余下的全是深黑色，不像大天鹅的黄色区域能占到喙部一半多。这也是观鸟人不用凑太近就能辨别的小技巧，我刚才隔着几十米远，一眼就认出了它们。它们的羽毛看着蓬松得像刚晒过的棉絮，其实外层的正羽表面有一层油脂，抖一下就能把沾到的水甩掉，底下细密的绒羽才是保暖的关键，能在零下的湖水里兜住一层静空气，帮它们扛过北方的寒冬。
刚才有只小天鹅蹭了蹭母天鹅的颈侧，像是在讨要刚啄到的水草，母天鹅低下头，喙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头顶，动作轻得像碰一片落在肩头的杨絮。风又吹过来，带了点湖面上的水汽，我靠着栏杆看了会儿，直到它们拐进对岸的芦苇丛里没了影，才想起刚才没带手机拍下来，不过没关系，那片带着黄色小标记的喙，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了，下次再遇到，肯定不会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