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远: 今早买早点时在巷口老皂角树上撞见了只金顶麻雀,忽然就想起上周你说在写字楼里连鸟叫都听不到的事。那楼里的中央空调总带着股消毒水味,连窗外的行道树都被灰尘蒙了层灰,大概连雀鸟都不肯落上去吧。
它头顶那撮金棕色的羽冠亮得像晒透的桂花碎,身子却还是麻雀惯常的灰扑扑模样,正顺着枝桠往高处蹦,时不时啄一下表皮翘起的树皮,大概是在找藏在里面的小虫子或者草籽。风一吹,它就把小脑袋往蓬松的羽毛里缩了缩,活像个怕冷缩脖子的小老头,逗得我站在路边笑出了声。老板递豆浆的时候还问我看啥这么开心,我指了指树桠,他也跟着笑,说那只雀儿天天都来这儿晒太阳。
想起去年秋天我们在郊外的银杏林捡果子,也撞见了好几只这样的金顶麻雀,当时你还掏出手机搜了半天,说这是头顶带金冠的小家伙,还说要攒个观鸟的小本子,每周都去城郊找不同的雀鸟。后来你总说加班,连周末都泡在办公室,那本子大概还压在你书房的抽屉里吧。
刚才我用相机拍了几张它的照片,挑了最清楚的一张洗了小尺寸,改天带给你。要是这周末有空,我们再去郊外的老树林走走吧,就找一棵粗枝桠的橡树坐下,带两罐温好的大麦茶,听听雀鸟叫满整个下午,顺便把那个没写完的观鸟本子接着弄完。 小安 三月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