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早翻出上周在郊野拍的照片,指尖蹭过照片里红冠鸟的羽色,突然想给你写封短笺。
抽了半天空溜去近郊的老橡树林,本来只是想捡些掉在地上的橡果做手工,刚在一截枯木旁坐下,就听见笃笃的叩击声。抬头就撞见那只红冠啄木鸟,它整个身子贴在深褐的树干上,尾羽撑成稳固的三角架,头顶的朱红冠羽在春日的阳光下亮得像一小团火苗。
我没敢出声,就蹲在原地看了快一刻钟。它啄两下就偏过脑袋贴紧树皮,像是在细细分辨树干里虫洞的位置,喙尖啄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白印,连翅膀上的白色斑纹、脚趾上的细碎鳞片都在光影里看得清清楚楚。那天的风裹着松针的香气,连树叶晃动的声音都软乎乎的,和城里的聒噪完全不一样。
你去年总念叨想找个能沉下心的地方画画,我当时还没太懂,直到那天撞见它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松弛不过是停下来看一只鸟认真觅食的模样。我洗了两张照片,一张夹在给你寄的速写本里,另一张贴在了我工位的电脑旁,每次对着屏幕发呆时抬眼就能看见。前几天整理书桌时还摸到了夹在旧书里的那张,想起那天的安静,连工作的烦躁都消了大半。
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再去那片林子?说不定还能碰上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