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刚碰到马克杯的温边,就瞥见松饼堆顶沾了一片细碎的白花瓣,混在焦香的饼香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
本来只是赶在通勤前凑一份快手早餐,昨晚临睡前就把松饼粉调好了,今早开火三分钟就叠好了四片,边缘烙得带着浅棕的焦边,咬一口应该会带着奶香气。旁边码着两小簇洗干净的树莓和蓝莓,颗颗饱满发亮,玻璃小壶里的枫糖浆还挂着半凝的细珠,晃一下就会顺着壶壁滑下来。桌上的白菊是今早顺路从巷口花摊拎的,五块钱一大束,插在之前攒的粗陶瓶里,今早赶时间,只擦了擦瓶身,落下来的两三片花瓣沾在盘沿,我只当是寻常的小凌乱,没打算收拾。
刚要伸手拿桌边的银叉子,却忽然看见最顶层的松饼侧面,卡着一朵比桌上白菊更小的雏菊头——花瓣尖还带着点未褪的青,连花茎都带着一点点绿,绝不是我今早摘的那种大朵白菊。我愣了愣,伸手拨了拨松饼,才发现这朵小野花是卡进了饼和饼的缝隙里,刚才叠的时候根本没注意。
转头扫过桌角,才看见杯垫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是合租的室友留的,字歪歪扭扭的,墨水还沾了一点在纸边:昨晚加班到十点,看你冰箱剩了松饼粉和莓果,帮你摆了点楼下花坛摘的小野花,怕你嫌乱,藏在松饼后面啦。对了,咖啡续了半壶在壶里。
我拿起那片小雏菊,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一点青草的香气,和松饼的奶香气混在一起,比任何刻意摆的花艺都好看。原来这份晨起的暖意,都藏在这片没留意的小野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