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踮脚凑近院角的矮灌木，就被裹着草木气息的淡香撞了个满怀。粉艳的花簇挤在棕褐色的光秃枝条上，连叶片的影子都没见着，几只黄黑相间的蜜蜂正扒着花瓣，把口器慢悠悠探进花筒里。春日的阳光斜斜落下来，给花瓣镶了一圈暖金边，连蜜蜂绒毛上沾的细碎花粉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开得早的花木是贴梗海棠，也是早春最早露面的观赏灌木之一。它藏着一个有意思的小习性：先开花再长叶。比起晚些开的桃花、樱花，它早一步抢占了传粉的先机——早春时节树木还没长出叶片，不会挡住昆虫的视线，花蜜的香气也能更顺当地飘出去，吸引来第一批活跃的采蜜者。
再看那只停在花芯的蜜蜂，后腿上挂着两个圆滚滚的黄色小球，那可不是它偷偷攒的花蜜，而是花粉篮里装的花粉团。蜜蜂在采集花蜜的同时，身上的绒毛会沾到花粉，飞到下一朵花时，部分花粉就会落在雌蕊的柱头上，悄悄完成了授粉的过程。很多早春花木都靠这类蜂类帮忙传粉，才能顺利结出果实。
这片小园子看起来是随性打理的家庭花园，没有规整的修剪痕迹，矮灌木顺着院角的土坡斜斜长着。东弗里斯兰的春日阳光不算毒辣，连蜜蜂都懒得急着赶路，在每朵花上都要停上几秒。路过的风裹着淡甜的花香，没有城市里的喧闹，只有蜜蜂的嗡嗡声和花瓣轻晃的细碎声响。以前只觉得这片花开得热闹好看，如今才懂，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嗡嗡采蜜，都是一场藏在春日里的自然协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