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阵细碎的啁啾，顺着风飘进窗缝，抬头就看见院角的栾树枝头，挤着七八只椋鸟。
晴蓝的天衬着深绿的枝叶，每只椋鸟的羽毛都泛着暗紫的金属光泽，阳光落在翅尖，挑出细碎的银边。有的歪头理着颈后的软羽，有的把喙轻轻蹭过同伴的背，像是在交换晨间的觅食消息。
以前只当这些是普通的野鸟，这次才攒了两个新的小常识。春日里椋鸟爱集群停在开阔的枝桠上，可不是单纯凑热闹：繁殖季的它们需要集体警戒，一群鸟的眼睛比单只更容易发现猛禽的影子，同时也能通过鸣唱互相告知哪里有充足的虫饵，比起独行的鸣禽，集群的椋鸟更能安稳度过育雏前的忙碌时光。
还有个细节更有意思，椋鸟的喙并非短圆的雀类喙型，而是前端微微带弯的锥状，刚好能撬开树皮缝隙里的蚜虫巢穴，或是啄食悬铃木花苞里的花蜜，适配的食性让它们能在城市花园里安稳度过整个春季，不像某些依赖特定植物的鸟类，容易被城市化的环境挤走生存空间。
蹲在窗边看了十来分钟，就有两只椋鸟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对面的冬青丛里，翅膀扇动的风带起一点细碎的杨絮。原来不用特意跑到郊外的观鸟点，楼下的枝头就能撞见这些藏着小习性的野生邻居，连日常的窗边发呆都多了几分鲜活的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