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被晒得暖融融的细沙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一串带着沙粒感的轻鸣。低头找过去，几只圆滚滚的非洲企鹅正摇摇晃晃沿着滩涂往海边挪，黑亮的背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暖棕的光泽，白肚皮沾了点细碎的沙粒，看起来像裹了一层细糖霜。
我站在景区的围栏外没敢靠近，就见领头那只企鹅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圆脑袋朝我这边看了两秒，又低下头啄了啄沙面，好像在找藏在底下的小贝类。它的翅膀收在身侧，走一步就晃一下圆滚滚的身子，带起的细沙被风卷着，擦过我的裤脚。
远处的浪一波波拍上来，带着咸腥的潮气，混着浅滩边的海草味，和周围的安静揉成一团。同行的游客都放轻了脚步，没人大声说话，连相机快门都按得很轻，怕惊飞这一滩的悠闲。有只企鹅忽然抖了抖翅膀，溅起的细沙在午后的光里飘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旁边同伴的背上。
坐下来靠在滨海的石栏上，指尖捏起一点沙，暖乎乎的温度顺着指缝钻进来。几只企鹅已经走到了靠近海水的地方，脚掌踩进浅滩，沾了水的绒毛贴在身上，又很快被带着盐味的风吹干。有的还歪头舔了舔嘴边的海水，样子憨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连翻涌的浪都慢了半拍，等着这几只小家伙把最后一段路走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