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翻出旧浮潜相机的内存卡，刷到那张蓝环章鱼的照片时，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那趟澳洲大堡礁的行程。那天的海流很缓，阳光把海面滤成碎金，我跟着教练在浅礁区慢慢游，忽然瞥见珊瑚缝里有团模糊的黄褐色影子，刚想凑近看，那团影子突然亮起一串靛蓝色的圆环，像突然点亮的细碎星子。我攥紧面镜带子，连呼吸都顿住，教练赶紧打手势让我后退，说这是蓝环章鱼，是海里最危险的生物之一。
后来想起那时候的细节，其实自己当时连它的触手都没看清楚，只记得那蓝环亮了不过两三秒就暗了下去，影子又重新融进了礁石里。后来在海洋纪录片里看到，这种章鱼的皮肤会随着环境调整颜色，平时和周围的珊瑚、礁石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在感到威胁时，才会亮出鲜艳的蓝环发出警告，它们的唾液里带着致命的毒液，能让猎物在几分钟内失去知觉。那时候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来才慢慢明白，那抹突然亮起的蓝环不是针对我的，只是我不小心靠近了它的巢穴，才触发了它的警戒机制。
再后来想起的，还有当时教练说的那句话，他指着满海的珊瑚说，这些礁石缝里藏着数不清的小生命，它们都习惯了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地盘里，不会主动招惹外来者。那之后我浮潜时总会刻意放轻动作，不再追逐那些色彩鲜亮的鱼群，只是安静地看着珊瑚丛里的小生物慢慢游动。每次想起那次偶遇的蓝环章鱼，都觉得那是深海送给我的一份特别的提醒，让我学会对自然多一分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