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春日，我跟着朋友沿比弗沼泽路往斯卡吉特谷的花田去。车窗没关严，风裹着甜丝丝的花香钻进来，连副驾的帆布包上都沾了细碎的郁金香花瓣。那时候还不知道郁金香节的规模这么大，只想着能逃离城市的钢筋水泥，找个地方晒晒太阳。
车子转过弯道时，漫野的花海突然撞进眼里。粉的、紫的、明黄的郁金香顺着地势铺展，一直连到远处的弗农山山脚，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淡柔的色调。路边的农场木牌刷着褪色的绿漆，写着“斯卡吉特郁金香节开放”，有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站在田埂边聊天，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后来总觉得那一天的阳光是带着味道的，不是夏日的燥热，是带着泥土和花香气的软。我蹲在花茎间拍了好多糊掉的照片，镜头里全是晃动的花瓣和朋友的笑脸，连指尖都沾了花粉，回家洗了三次才洗掉那股清甜的香气。
现在翻到当时的旧相册，每张照片的边角都卷了起来，却依然能想起当时踩在软土上的踏实感。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风景会一直停在那里，后来才知道，每年的花期不过短短十几天，错过就要再等一整年。而如今每次闻到郁金香的香气，都会想起那个漫野花开的午后，风里都带着松弛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