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声卷着细碎的咸风拍过来的时候,木桌的边缘已经沾了几点细沙。这桌是今早从镇上拉来的老榆木板,还带着木工刨过的淡香,桌板还留着正午晒过的余温,垫在胳膊底下的时候,暖乎乎的刚好抵消了海风的凉,阳光斜斜搭在桌角,把旁边的粗陶盘映出暖融融的光。
盘里的海产块带着刚从潮间带捞上来的湿意,没有繁复的调味,只撒了一层细海盐,挤了半颗青柠的酸汁。咬下去的瞬间,弹牙的肌理裹着海水的鲜气漫开,没有冷冻海产的腥涩,只有刚浸过潮的清爽,就着冰过的梅子酒抿一口,甜酸的酒液刚好中和了海味的厚重,连带着风都变得软和起来,连鼻尖都沾了点海的咸香。
刚才一起赶海的朋友把捡来的白贝壳串成的小链放在桌边,两个人没说太多话,就着浪声慢慢嚼着手里的海产。阳光慢慢挪过桌面,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连带着风里的咸意都变成了温热的陪伴。
刚才退潮的时候我们还在滩涂里摸了好久,攥着湿软的泥沙找小螃蟹,这会儿坐下来吃着东西,连指尖的沙粒都变成了有趣的回忆。没有刻意的摆盘,没有复杂的工序,只是把刚捞上来的海产简单处理,就着海风慢慢吃,这大概就是海边独有的食事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