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从滨海步道分别时,你拎着半杯剩了大半的冰美式,说要赶回去修那张拍糊的浪涛照片,我攥着刚拍的两张原图,就着咸湿的海风,写了这几句给你。
那天我们蹲在滩涂边啃橘子,本来还在吐槽地铁站口的烤肠又涨了一块钱,转头就看见那两只海鸟。不是成群掠过码头的那种聒噪的家伙,它们就停在退潮后露出的浅褐色湿泥上,羽毛沾了点细碎的盐霜,喙尖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啄走的小贝壳碎。
其中一只稍矮些的,歪着脑袋瞟了我们两眼,另一只却径直挪了挪沾了泥的爪子,轻轻靠在它的肩窝处。风卷着远处的浪声漫过来,它们连翅膀都没扇一下,就那样安静地靠着,像是在等涨潮时能捡到些被冲上岸的小鱼,又像是只是想借着午后的太阳,把沾了湿气的羽毛晒得蓬松干爽。
我当时没敢靠前,怕惊散了这份攒了很久的安稳。你那时候还笑说,早知道带了面包屑就好了,结果翻遍背包只找出半张橘子皮。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突然觉得比起刻意找的网红打卡点,这种不期而遇的闲静,才是这次海边之行最值得记的东西。
你前阵子总说城市里连风都带着写字楼的空调味,连楼下的便利店都飘着统一的奶茶香,这次回去整理相册时,不如把这张存进单独的文件夹。等周末要是天气还暖,我们再找个没什么人的滩涂坐一下午,不用带相机,不用赶时间,就只是看看海,看看这种没什么心事的相伴。
就当是我从海边寄给你的便条吧,没有邮票,只带着一点咸咸的海风气息,希望你收到的时候,刚好也有一阵软风掠过窗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