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蹭过玻璃外壁，就被那层极薄的薄雾粘住了触感。
这不是写字楼的落地玻璃，却有着一样冷硬的光滑质感。斜斜漏进来的自然光在玻璃面上划出细碎的线条，顺着玻璃的接缝拉得笔直，又被游过的鱼影撞得歪扭。那些线条像极了下班路上，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晃过的街灯线条，带着冷调的疏离感，却又藏着安静的暖意。
玻璃上的薄雾像极了雨天沾在城市玻璃外的雨痕，没有密集的雨点砸出的凹凸痕迹，却有着一样的朦胧轮廓，把原本清晰的反光揉成了半透明的光斑。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时候，水面晃出的波纹会把玻璃上的线条扯得更软，连带着光影都跟着飘了起来。
缸里的热带鱼拖着彩色的身子穿过这些线条，把反光扯成浮动的纹路，原本规整的直线变成了跟着鱼身晃荡的软线。和城市里硬朗的建筑线条不同，这里的线条沾着水意，连带着光影都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气息，没有摩天楼带来的压迫感，只有一方小空间里的松弛。
深色的背景衬得反光更亮，连鱼身上的纹路都和玻璃上的线条缠在了一起。不用抬头看远处的楼宇，就对着这一方小玻璃，就能摸到光影和线条交织的温柔，像把城市里紧绷的节奏，揉进了这一汪安静的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