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踩着被晒软的柏油路往湖边走,晚风裹着远处大排档的油烟味飘过来,刚拐过弯就看见那片水面。夕阳把云层烧得暖金,连湖面都浸在蜜色里,连波纹都带着软乎乎的光。水面上的倒影晃得细碎,是岸边的老路灯和几棵悬铃木的影子,我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吹吹风歇脚,没打算撞见这一幕。
两只天鹅正顺着水流慢慢游,翅膀沾着细碎的霞光,它们没发出声音,只是一前一后划开水面,留下两道长长的波纹,很快又被晚风揉平。旁边的芦苇丛里有几只小水鸟窜来窜去,扑腾着翅膀沾了满脚的水光,一点不怕人,甚至有一只往我这边歪了歪脑袋,像是好奇我手里攥着的半瓶冰汽水。
不远处的步道上有拎着菜篮子的阿姨往家走,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妻在低声说话。风里除了湖面上的水汽,还有隔壁烤串摊的孜然香,混着旁边卖荷花的阿婆竹篮里飘来的清甜。我靠着栏杆站了十分钟,没敢出声打扰,就看着那两只天鹅游到日落的地平线附近,影子和霞光融成一片。
刚才还热得发闷的傍晚,忽然就慢下来了。没有刻意的安排,没有特意凑过来的热闹,就是这么一个拐个弯就撞见的瞬间,连风都跟着软了几分。手里的冰汽水瓶子已经温了,我拧开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混着湖风,飘得远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