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搭在棉麻瑜伽垫的包边,磨起的毛球蹭得指腹发痒。赤脚踩过微凉的木地板,阳光正顺着窗棂铺成一条条金带,落在垫面上细细的纹路里。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秋日午后。
那时还在念研究生,论文改到第四版的傍晚,我抱着刚拆封的瑜伽垫铺在这个房间,对着存了小半年的基础瑜伽课视频,笨拙地调整着下犬式的弧度。窗台上的橙花香薰正飘出浅淡的雾气,和今天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撞在一起,好像时间被揉成了一团软乎乎的云。
后来想起那时候总爱穿洗得发软的纯棉T恤,领口松垮垮地垮在肩膀上,和今天身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练到额头冒汗就停下来靠在窗边,看着阳光在地板上挪过一寸寸的光影,连毕业论文的截止日期都好像变得没那么吓人,连楼下食堂的糖醋排骨都好像比往常香了些。
现在再站在瑜伽垫前,忽然懂了那时候没说出口的松弛感。不是逃避了什么,只是找一个地方,把攒了很久的紧绷顺着呼吸慢慢吐出去。指尖轻轻按在眉心,连肩颈的酸胀都跟着呼吸慢慢松了下来。风又吹进来,这次的香薰换成了去年囤的薰衣草,可那种踏实的感觉,居然和七年前的那个午后没什么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