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光线在米白色餐台上铺了半道暖金时,我才攥着刚买的栀子花走进这家小馆。指尖刚碰到桌沿的木纹,就被晒得温温的烫得缩了一下,鼻尖先钻进了浅淡的黄油香混着一点蔬菜的清甜。
穿藏青围裙的服务员端着托盘擦过身边,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路过我面前时抬眼扫了下我手里的花,没多问什么,只是指了指角落被阳光晒到的空位,又指了指餐台上贴的手写菜单。邻桌的男生正对着手机敲字,杯里的气泡水冒着细泡,连冰块碰撞的声音都软乎乎的,没有平时餐馆里的喧闹。
我找了空位坐下,点了餐台上摆着的那道煎物,等着的时候就盯着那道斜斜的光,看它慢慢移过碟沿,把煎得脆嫩的表皮照得发亮。没有催菜的铃声,没有急促的脚步声,连窗外的车声都被巷口的梧桐滤得轻了,只剩收银台挂钟的滴答声,慢得好像特意放慢了节奏。
服务员把餐端上来时,还顺带倒了一杯温柠檬水,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桌布的纹路慢慢滑下。我咬了一口煎好的食物,外皮的脆响混着里面的鲜气漫开,忽然想起刚才赶了一路的急,好像都在这半道暖光里软了下来。风卷着梧桐叶蹭过窗沿时,连时间都跟着慢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