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刚碰到汉堡的布里欧修面包壳,就被表层烤得微脆的焦香勾得喉结动了动。下午逛完巷口的旧画框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街角的流动餐车还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刚把最后一个做好的汉堡递过来,纸垫已经被肉汁浸得软了一点,攥在手里温温的,他说刚煎好的饼,特意在面包上刷了点融化的黄油。
拇指蹭过纸垫边缘的淡油渍,才想起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省这顿饭钱。咬开第一口的时候,布里欧修的软和牛肉饼的紧实撞在一起,鲜汁顺着下巴滴在手腕上,赶紧用手背蹭了蹭,旁边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擦过肩,带着点晚香玉的淡味,是巷口那丛花的香气。
餐车的小喇叭停在了上一首民谣的尾音,远处卖冰粉的阿婆敲着铜碗的声音飘过来,混着汉堡里生菜的脆爽,连带着刚才挤地铁的憋闷都散了大半。我靠在巷口的老砖墙上,另一只手插在帆布包里,摸到了早上买的桂花糕,还带着点余温,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汉堡里夹的生菜不是那种蔫巴巴的速生菜,叶片挺括,带着刚摘的鲜气,和油润的牛肉饼刚好中和了腻感。我啃到一半停下来,看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面包的芝麻上,亮得像细碎的星子,蹭过生菜叶的边缘,晃得人眼尾发暖。
我把纸垫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肉香。晚风卷着巷口的桂花香过来,刚才还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风卷着这肉香,飘向了更远的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