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从百叶窗漏成碎金,刚巧落在窗台的白瓷碟上。
浅黄的甜饼堆得松松的,边缘带着烤透的浅褐印子,没有规整的造型,倒像是随手揉出来的模样,连表面的裂纹都带着随意的弧度。指尖碰了碰碟边,带着桌面晒过的微温,不像刚出炉时那样烫得攥不住。
前晚和同住的姑娘一起揉的面团,本来想学着做裱花曲奇,结果挤花袋堵了三次,索性直接上手捏成小坨丢进烤盘。烤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黄油和淡奶香,她还偷摸多撒了半勺砂糖,说这样咬开才够甜。她刚才抢了两块揣进帆布包,说要带给楼下加班的朋友,留了半碟给我,就瘫在沙发上刷起了闲综艺。
这会儿咬开一块,外壳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内里却软得能抿开,甜意裹着奶香味漫开,不齁人,刚好解了刚才喝冰美式留下的微苦。桌面铺着洗得发白的棉麻餐布,旁边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气泡水,杯壁挂着细密的水珠,连窗边的绿萝都垂着叶子慢腾腾晃。
没有特意摆的精致餐具,没有繁琐的仪式感,就是寻常日子里的小停顿。把忙碌的脚步歇下来,就着这一点软乎乎的甜,慢慢晃过午后的半小时。这样的餐桌时刻,从来不需要特意准备,只要有一点甜,一点刚好的温度,还有愿意分享的人,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