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小棠: 今早从巷口渔档挑了两条刚卸船的青花鱼,煎得皮脆肉嫩,拌了加了少许糖的寿司醋短粒米饭,卷成匀净的细卷,装进你去年送我的桐木便当盒。本来是备的单人午餐,却忽然想拉你凑个伴,就随手写了这张便签塞在盒盖内侧。
盒子边缘还留着你刻的小雏菊,当时你说桐木吸味,装寿司不会串了海鲜的鲜。我特意留了最粗的那根卷,里面裹了满满鱼泥和腌萝卜,就是你上次在居酒屋念叨了半小时的那款。此刻我坐在城西公园的樟树下,风卷着樟香往领子里钻,连阳光都晒得懒洋洋的,和去年我们挤在长椅上分食寿司的下午一模一样。
本来想发微信喊你,却忽然觉得手写的便签更踏实——毕竟你总说电子消息太飘,不如纸上的字带着温度。盒里还备了腌姜片和一小碟调了蜂蜜的芥末,怕你嫌太冲。要是你赶过来的话,还能赶上热乎的;要是赶不上,就把便签贴在盒盖上,我晚上会把剩下的寿司冻在冰箱,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
刚才有只小松鼠蹲在我脚边,盯着我的盒子看了半天,大概也闻见鱼香了。我没敢给它,留给你的那根还没动呢。等你过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喂它带的坚果,就像上次那样。风快把便签吹皱了,我先把它压在盒底,你打开就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