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蹭过西兰花茎秆的细绒时，窗棂外的晨雾正蹭着檐角散开。
是入秋后的第一个晴日清晨，比往常早醒了一个时辰。没开厨房的主灯，只开了台面上的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裹着洗干净的西兰花堆在白瓷盘里。茎秆上还沾着点昨夜的露水痕迹，掰开花冠的小朵时，能闻到清苦又带着清甜的青草气。
往常这个点要么赶着热牛奶送孩子上学，要么对着手机刷未读的工作消息，今天偏生什么都没打算安排。就蹲在台面前，慢慢把每一朵小花掰成刚好入口的小朵，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绿得发亮的花苞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刚洗过蔬菜的清冽。
没碰手机，连充电器都没往厨房牵。就这么对着一盘西兰花待了快二十分钟，看晨雾慢慢散掉，楼底下有遛鸟的老人提着笼子走过，脚步声轻得像风。之前总觉得独处要寻个深山老林或者僻静咖啡馆，原来只是这样，对着一盘新鲜的蔬菜，沉下心来接住清晨的慢时光。
临到要切的时候才想起忘了拿沙拉酱，不过也不急。就把盘子往窗边挪了挪，让阳光多晒一会儿这些绿瓣，风卷着楼下刚开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西兰花的清苦，倒比加了调味酱更让人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