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蹭过竹篮外壁沾的草屑，一股清润的甜香就裹着午后的阳光漫过来。
竹篮斜斜搭在深色木台边缘，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紫润的李子和艳红的浆果挤挨在一起，表皮还带着细碎的水珠，像是刚从树荫下摘回来不久。没有精致的摆盘，连果蒂都还留着些青褐色的韧劲儿，反倒比橱窗里的包装货多了实打实的鲜活。
上周和楼下阿婆在郊野的林子里摘了半下午，裤脚沾了泥点，手指被枝桠划了道浅口子，回来就把果子都倒进这个竹篮里。阿婆说这些果子是给全家准备的下午茶，我偏要留半篮出来，想着等会儿喊楼上的小孙女来分着吃，她最爱啃这种带酸头的甜果子，上次来家里吃了半盘还嚷着要带回去。
现在就这么靠着台边坐着，随手捏起一颗浆果，指尖沾了甜甜的汁水，咬开的瞬间，汁水顺着嘴角滑到下颌，甜里带着点清爽的微酸，是晒够了太阳的味道。不用什么讲究的吃法，不用摆盘不用糖渍，就连洗果子都只是用井里捞上来的凉水冲了冲，连果皮都带着干净的香气。楼下阿婆刚才打电话来，说已经摘了自家种的青菜，等下要送过来，刚好就着这果子当茶点，连说话都慢了下来，连风都带着果子的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