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光蹭过黄水仙花瓣的那一下,我刚好蹲在了花畦边。是春日的午后,特意绕开了镇子上挤挤挨挨的市集,拐进了郊外没人常来的田埂。脚下的草叶带着晒了一上午的暖香,抬头就撞进一片暖黄的浪——没人打理的野畦里,黄水仙攒着劲儿开得热闹。
找了块被草叶盖住的土坡坐下,没带手机,连水壶都落在了包里。风停了,连远处农机的嗡鸣都远得像隔了一层薄纱。指尖捏起一朵凑近,花瓣上的绒毛软乎乎的,连香气都淡得像没说出口的悄悄话,怕惊着似的,只在凑近的瞬间漫开一点。
就这么坐着,看阳光在花瓣上慢慢挪动,从花尖移到花柄,再滑到脚边的草叶上。偶尔有一只黑纹蜜蜂嗡着飞过来,停个两三秒就转去另一株,连动作都慢得跟我同了节拍。没有要回的消息,没有赶时间的行程,连心跳都跟着软了下来,好像把这大半个月攒的紧绷,都揉进了这一片暖黄里。
直到天边泛起浅橘色的霞光,日头往西边斜了大半,才想起该往回走。顺手摘了两朵开得正好的,攥在手里,一路走的时候,连衣角都裹着淡淡的黄水仙香。这是独属于一个人的春日午后,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却比任何刻意规划的聚会都让人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