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刚碰过凉丝丝的玻璃窗沿,就看见那片白花瓣顺着风滚到了窗台上。是春日的清晨,空气里还裹着昨夜的潮气,院角的冬青绿得发嫩,连风都慢腾腾的,只带着点檐下栀子的淡香。
前一晚还在院角的石桌上看见过散落的白瓣,当时暮色刚漫过冬青丛,连虫鸣都轻得像蒙了层纱。今天睁眼时窗帘缝里漏进的光也是软的,没像往常那样急着爬起来赶通勤,就穿着松垮的棉睡衣趿着拖鞋开了窗。
这片花瓣就停在窗台上的白瓷碟边,晨露在它的纹路间闪着细碎的光,凑近了能看见细得几乎看不清的绒毛,连花瓣边缘的细齿都看得清清楚楚——想来是用了心的微距镜头才能捕捉到的细节,可我不用相机,就凭着眼睛慢慢看,也能把这些细碎的模样刻进心里。
我就蹲在旁边的小矮凳上,没拿手机拍照,也没想着要去做什么家务,就安安静静看了快十分钟。檐下的麻雀刚醒,啾啾叫了两声又躲回了瓦缝里,连风都没再动,就陪着这片白瓣和我。
原来独处的松弛从来不是刻意找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一片被风送来的白花瓣,把乱糟糟的思绪都捋顺了。没有要回复的消息,没有要赶的行程,只有眼前这一小片春天,和只属于我的安静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