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盐壳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撒了碎盐的钢化玻璃上。抬头时才发现，天边的落日已经把云层熔成了粉紫与橘红的渐变，连远处安第斯山脉的轮廓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
之前听朋友提过乌尤尼能拍出天地倒置的照片，这次才懂这个景象的来由——得等雨季过后，盐沼表面积了薄薄一层卤水，把原本凹凸不平的盐壳填平，才能完整复刻出天空的色彩，连风掠过的云影都能在盐面上清清楚楚地映出来，活像一块巨型的流动镜子。路边的几只原驼正低着头啃食盐沼边缘的低矮植被，它们的毛被落日染成了浅金色，连鼻尖的绒毛都泛着光。别以为这些野生羊驼会主动凑过来，其实它们向来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栈道，只会在远离游客的地方慢悠悠觅食，这也是高海拔野生动物的生存本能，早早习惯了和人类保持安全距离。
连盐沼边缘的柱状仙人掌都顶着灰绿色的肉质茎，在强日照下舒展着枝桠。这种高海拔仙人掌能在盐沼环境里扎根，靠的是厚实的肉质茎储存水分，同时靠盐壳阻挡了部分强紫外线，连土壤里的盐分都能帮它们平衡体内的渗透压，算是适配这片荒漠的聪明法子。风裹着细盐粒拂过脸颊，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和天空彻底融成了一片，连脚下的影子都分不清是落在盐面上，还是飘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