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柚:
今早推开书房的木窗时,风裹着一丝极淡的甜香飘进来,我循着香味走到楼下,才看见那棵去年我们一起合影的白梅树,已经悄悄缀满了花苞。
我蹲在树旁拍了好久的特写,镜头拉近时,连每片花瓣上的细微纹路都看得真切,藏在花簇间的嫩绿新叶还带着朝露的湿意,阳光漏过枝桠,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都跟着软了下来。没有往年开得那样繁密,却多了几分清瘦的温柔,像极了你总穿的那件米白衬衫,干净又耐看。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挤在这棵树旁的青石板墩上,你举着旧相机说要拍满枝的春,还笑我对焦总歪到路过的猫身上。如今你在南方赶项目,视频里说那边的木棉花已经红得像烧起来的云,怕是赶不上这场清清淡淡的春初花事了。
索性把今天拍的微距照片打包发给你,连带着这阵带着梅香的风,一起寄给你。刚才有只小蜂停在花枝上,转了两圈就抖着翅膀飞走了,大概是急着去采第一朵花的蜜。我站在这里待了快二十分钟,连巷口的电动车铃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风蹭过花瓣的沙沙声,平日觉得聒噪的鸟叫,都变得软乎乎的。
你总说我性子太急,遇事总爱攥着拳头不肯松,可站在这枝梅花下时,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急了。春天本来就是慢慢来的,花要开得慢,风要吹得轻,连想念都要带着点淡淡的甜香。前几天你还在消息里说想喝我晒的梅干茶,等你周末回来,我们就坐在这里,就着这满枝的春景泡一壶,把这段时间没说的闲话,都慢慢说给你听。
阿栀 三月初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