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裹着春末的暖意蹭过耳尖时,我刚把竹编小凳挪到篱边。暮色刚擦过墙头的瓦当,把天边染成了淡淡的藕荷色。脚边的紫银莲花半敛着花瓣,只露一点浅紫的绒边,像刚醒的人揉着惺忪的眼。今天没带手机,就蹲在这儿坐了快四十分钟,没想着要拍什么,只盯着那朵花看——花瓣上的细绒在渐暗的光里泛着软光,连虫鸣都慢了半拍。
上周总被琐事绊着,连喝杯温水都要捧着手机回消息,今天逃出来的时候,连背包都忘在玄关的挂钩上,就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糖顺着篱园的石板路晃过来。没打算赶什么点,就顺着风走,走到这儿看见这朵开得刚好的花,就停下了。
暮色沉得快些的时候,那朵紫银莲花的颜色深了一点,从浅紫晕成了深紫,连花瓣上的细微脉络和边缘的小锯齿都看得明明白白。风卷着一片花瓣落在我手背上,凉丝丝的,我没敢动,就看着那片花瓣慢慢滑过手腕,落在脚边的草叶里。
其实没什么刻意的念头,只是坐着坐着,那些早上出门时堵在胸口的闷意就顺着风飘走了。没有想什么大道理,只是盯着花瓣上的细绒看,看光慢慢把它的颜色染深,看虫儿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时间就这么软乎乎地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