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栀: 今早整理书桌时翻到你去年圣诞寄来的那团奶白羊毛,指尖蹭到绒线的软,忽然就想起上周逛巷口老铺撞见的那台织机。
那天刚下过点小雨,青石板路还泛着润光,拐进窄巷时就被老铺门里漏出的暖光绊了脚。铺子里没挂什么花哨招牌,只靠着墙角堆得老高的线团认门——炭灰、姜黄、奶白的毛线卷成一个个胖墩墩的团子,沾着些细碎的绒絮,风从门缝钻进来,就轻轻飘起一小团。穿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的老师傅正坐在那台老式木织机前,手指勾着棕褐色的毛线,一下一下扯过紧绷的经线,木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旧留声机里飘出来的慢调子。
他手边搭着半织好的毯面,纹路是细碎的卷草,米黄配浅棕,摸上去应该软乎乎的。我站在门口看了快十分钟,没敢出声打扰——毕竟这种手作的活计,最忌旁人乱看乱问。临走前悄悄买了两枚用边角料织的小书签,夹在给你寄的信里了,等你拆信时就能摸到那点软绒。
你之前总说想试着织条围巾给伯母,不如等你下周回来,我们一起去那间铺子里看看?说不定师傅肯教我们两针最简单的起针,也算圆了你念叨大半年的手作瘾。
祝好 小禾 10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