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相机举到眼前，按下快门的瞬间，雁群刚好擦着草尖飞过去。
风裹着它们翅膀带起的细草屑，扑在我后颈上，连刚才还觉得有点闷的夏风，瞬间就活了。之前还在嘀咕今天会不会只碰着几只小麻雀，没想到撞见这么整齐的队伍。
没敢往前凑，就蹲在田埂边数，第一排七只，第二排好像歪了，第三排直接散成了一片浅灰的云。它们振翅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轻，混在草叶的沙沙声里，得仔细听才听得见。旁边的蒲公英被风卷着，擦过我的鞋尖，又追着雁群飞了老远。
本来只是出来绕着郊野公园遛弯，包里塞了个旧长焦，想着碰到什么拍什么就行。上周翻到去年观鸟的笔记，才想起好久没出来看过野鸟，今天刚好顺路，就把相机掏了出来。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平淡的一下午，连防晒都没涂够，没想到刚走到这片开阔的草甸，就听见头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抬头就看见这群雪雁，从远处的林带里飞出来，排成松散的队列，慢慢往河面上飘。它们的羽毛在日头底下泛着浅白的光，和远处的青草地融在一起，要不是翅膀动了，差点以为是飘来的云团。
手机里存了刚才的预览图，连每只雁翅膀边缘沾的草叶都看得清。刚才还觉得有些晒的日头，被雁群带起的风裹得软了些，连远处的蝉鸣都好像跟着轻了几分。
也不知道它们要飞多久，要去哪个湖边歇脚。只是这样看着它们掠过草甸的样子，就觉得今天这趟出门，值回了票价。不用刻意找什么，刚好撞上的自然，才最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