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蹭过收纳盒盖沿的锈迹时,指腹先沾了一点细粉的棕褐色。这是三年前塞进玄关柜最上层的铁盒,当时是为了囤防疫物资攒的半盒未拆封口罩,连盒身的塑封都没来得及撕,就被后来的日常盖了层薄尘。当初还把它当成宝贝收在高处,生怕被孩子翻出来乱拆,现在看盒身已经歪歪扭扭地磕出了一道浅痕。
盒盖的边缘早已褪成发乌的银灰色,原本印在侧面的防疫标语只留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轮廓,边角磕出的小凹坑里卡着一点当年的灰尘,像没擦干净的旧时光。有一次盒盖掉下来砸在玄关的鞋面上,当时还心疼了好一会儿,如今那道浅印倒像是时光特意盖下的戳记。盒底还压着两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日期停在2022年的初春,字迹已经晕开了大半。
现在玄关柜摆的是新的消毒喷雾和免洗凝胶,没人再特意把口罩单独收在这个铁皮盒里,可每次擦柜子瞥见它,还是会想起那些紧绷的日子。下楼做核酸时攥着口罩手心出汗的清晨,超市抢菜时的慌张,还有邻居递来备用口罩时的暖意,都混在这个旧盒子的气味里——不是难闻的霉味,是独属于那段日子的踏实气息。
这些痕迹不是用来感伤的,只是摸得到的证明,证明我们曾认真地保护过自己,也认真地和身边人一起度过了那段特别的时光。如今锈迹和褪色都成了旧物的印记,偶尔想起,也只是轻轻扯一下嘴角,想起当年那些细碎又真实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