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划过屏幕时,这铺着晴雪的山景先撞进眼里,山尖的白没半分杂色,连风都像裹着冬日的清冽。
上周跟着长辈去城郊的山坳挖冬笋,回来之后锅里总温着加了笋丁的杂粮粥,雪天围在灶边喝粥时,窗外飘着的细雪和眼前的山景忽然对上了——原来山尖的晴雪和灶里的余温,都是冬里最实在的光景。
从前总觉得雪山风景离日常太远,只适合远观拍照,直到去年冬末和友人去高海拔的山脚下住了两日,清晨推开窗见山巅覆着薄雪,民宿的阿姨端来烫好的米酒和腌萝卜,就着窗外的山景吃早饭,才懂风物从来不是孤悬在山野里的景,而是能落进三餐碗里的暖。那两日的天气和眼前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太阳把雪面照得发亮,连远处的山棱都刻得清清楚楚,傍晚在院子里烤火时,还捡了山上掉下来的松枝,火光映着雪色,连空气里都飘着松脂的清香气。
如今再看到这样的冬山晴雪,最先想起的不是旅途的奔波,而是那碗温到掌心的热粥,还有山坳里带着泥土香气的冬笋,还有民宿阿姨递过来的热米酒。节令里的好景致,从来都和寻常吃食缠在一起,不是摆放在画册里的范本,而是冬日里摸得到的踏实——比如刚挖的冬笋剥开来的脆嫩,比如熬得稠糯的粥里裹着的暖意,比如雪后晴日里山尖那片干净的白,都是属于冬天的、不敷衍的好。
有时候翻出旧照片,还是会想起那次山脚下的清晨,阳光落在雪上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阿姨端来早饭时还笑着说,冬天下过雪的山,连野菜都带着甜味,这话后来记在了心里,每次熬粥时都会加一点晒干的山菜,每一口都能想起那山巅的晴光,还有雪地里踩出的浅淡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