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阳台的玻璃，就沾了一点凉润的雨痕。今早的雨没下透，只在玻璃表面铺了层薄纱似的水膜，把远处写字楼的直线条揉得模糊，楼体的灰蓝和近处柳芽的嫩绿，在反光里叠成了半透明的层次。
那只野蜂的影子也落在玻璃上，被雨痕晕开了一圈软边，看起来像是把城墙上的飞檐当成了停歇的地方。它的翅膀沾了一点雨雾，飞起来的时候带起细碎的水珠，撞在玻璃上，又顺着雨痕滑下去，把反光里的建筑线条扯出细碎的波纹。
原本只是想着给阳台添点春景，剪了几枝公园的柳枝插在瓷瓶里，没想到这面临街的玻璃窗，把我和自然的距离拉得这么近。没有特意找角度，只是雨停的间隙，阳光透过水膜洒下来，把楼群的硬朗线条和柳丝的柔劲拼在了一起，连带着这只闯进来的野蜂，都成了城市春景里最鲜活的一笔。
风从楼缝里钻过来，带着一点楼下行道树的淡香，玻璃上的雨痕被吹得歪歪扭扭，把反光里的柳丝拉成了晃动的绿线，野蜂也跟着晃了晃身子，钻进了旁边的月季花丛里，只留下玻璃上还留着的、带着城市场景的春影，提醒着我，城市里的春天，从来都不是只有路边行道树的新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