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栀,今早绕过后山那片爬满野蔷薇的坡地时,撞见了停在木质喂食器上的小家伙。
它的主羽是偏深的翠绿色,尾尖带着点暖金的光泽,红喙正一下下啄食槽里的饱满鸟籽,翅膀收得服服帖帖,只在我脚步放轻靠近时,抬了抬圆溜溜的黑眼睛,那眼神里带着野生小生灵独有的警觉又好奇,不像上次在城市动物园里见的鹦鹉,总带着点被圈养久了的懒洋洋的倦怠。
风卷着狗尾草的穗子擦过喂食器的边缘,晨阳把它的羽毛晒得泛着细碎的光,我站在原地看了快五分钟,它才叼着一颗刚啄开的种子蹦到旁边的粗树枝栖木上,歪头打量我手里的帆布包,像在确认我会不会抢它的吃食。
突然就想起去年深秋我们挤在植物园的鸟舍前,你蹲在玻璃围栏外,指尖隔着玻璃点着里面的鹦鹉,说真想找个有野趣的地方,看它们自在地啄食种子,不用被铁笼圈着。那时候我们还笑着说,等明年开春就去城郊的自然保护区,结果后来你调去外地驻场,这事就一直拖着没提。
刚才在山脚下的小卖部买了明信片和彩铅,打算把这只小鹦鹉的样子画下来寄给你,顺带用手机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林道里的山雀叫声混着风卷落叶的声响,比耳机里循环的白噪音要鲜活得多,大概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属于野生小生灵的松弛感吧。
等你周末办完调休回来,我带你过来好不好?就在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喂食器是护林员前阵子刚装的,专门给路过的野鸟留的应急吃食,说不定还能撞见这只聪明的小家伙,让你好好拍几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