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致瓷瓶盛放的粉牡丹开得舒展,浅粉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柔和的晕色,连瓶身的暗纹都浸着春日的温软,连桌角的光影都被染成了淡粉。凑近闻一闻,好像还有淡淡的花香气,混着陶瓷瓶自带的陶土气息,干净又温柔。
很久以前刚参加工作的那年春天,我在巷口的便民花市见过一模一样的花。那时候租的单间只有巴掌大的窗台,连放书桌的地方都要挤一挤。我攒了三天的早餐钱,终于凑够八块钱,挑了最软的一束,插在喝空的酸奶玻璃瓶里,摆在床头的小架子上。花摊主是个穿蓝布衫的阿婆,总笑着帮我把歪掉的花枝理顺,说姑娘家就得有花陪着才好,日子才不会过得灰扑扑的。那时候总盼着能有个带阳台的房子,能摆上满桌开得正好的花,不用再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将就。
后来想起那时候的晚风总带着隔壁糖水铺的芋圆香,楼下的流浪橘猫总蹲在窗沿晒太阳,合租的室友总喊我一起分吃一碗十块钱的麻辣烫。如今终于换了带玄关的房子,选了这款雅致的陶瓷瓶,插着和当年一样的粉牡丹,却再也没了挤在小餐桌前,凑着暖黄的台灯聊未来的闲趣。现在的日子安稳了,却总念着当年那瓶插在酸奶瓶里的牡丹,连带着念着那些挤在小屋里的碎碎的快乐,好像那时候的风,都比现在更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