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太阳光斜斜撞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被磨砂隔断切得碎碎的。
顺着光的方向看过去,两个年轻人正挤在相邻的工位上,一人搭着椅子扶手,手肘撑在自己的桌面上,手指点着对方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时不时歪头纠正几个数据,语气里没有汇报时的拘谨,倒像是拉着好友核对错题的学生。
桌面堆着没整理的打印纸、半盒没拆封的便签,还有一杯只喝了三分之一的冰美式,杯壁凝的水珠滴在垫着的鼠标垫上,晕开一小圈湿痕。旁边的文件夹斜斜靠着显示器,封面上印着的项目名被揉得有些发皱,连笔筒里的笔都歪歪扭扭地插着,没按平时的规矩摆放,看得出来是赶了好几天的活。
走廊里偶尔有路过的同事脚步声,他们却像是没听见,只顾着凑在一处掰扯数据里的小问题,偶尔还会笑出声,那笑声混着空调的送风声,成了午后写字楼里最不显眼的声响。
之前放在窗台的那盆绿萝,叶子垂下来扫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他晃了晃胳膊没去碰,只抬眼瞥了一下,又继续盯着屏幕。
这就是街头写字楼里最寻常的一瞥,没有特意摆拍的痕迹,只是两个赶项目的人,借着片刻间隙理顺卡住的思路,连说话的音量都压得很低,怕吵到隔壁工位的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