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铃铃的闹铃声撞碎枕边的薄雾时,指尖先碰到了床头柜沿的冰凉塑料外壳。
偏头便看见碗口覆着的白瓷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带着麦香的热气裹着一丝咸鲜钻出来,温温的气扑在脸颊上,把刚醒的惺忪揉开了大半。
不用凑上去细闻,就知道是昨晚睡前特意焖在保温锅里的杂粮粥,连配的酱萝卜都切得细巧,码在巴掌大的白瓷碟里,摆在碗边的位置刚好,不会碰倒手边的闹钟。像是有人趁天未亮时悄悄来过,留了这份热乎的念想,又怕吵醒还在睡的人,连闹铃都定在了刚刚好的时辰。
没急着按掉还在振响的闹铃,指尖捏起竹筷的瞬间,忽然想起昨天加班到深夜时,对着电脑屏幕跳出来的那些日程安排。指尖还蹭到了闹钟侧面的贪睡按钮,却没按下去,只想多留几秒这温热的氛围,原来比起赶在第一秒就扎进紧绷的日程安排里,先接住这碗温热的粥,让肠胃先暖起来,才是新一天该有的开场。
碗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洗洁精泡沫,想来是母亲今早出门买菜前,特意收拾好的厨房痕迹。咬一口粥,软乎乎的麦香裹着米的清甜,连带着昨夜熬到眼睛发涩的疲惫,都顺着这口热乎慢慢咽下去了。
闹铃的振响渐渐弱下去,窗外的鸟叫也跟着飘进窗来,连风都带着刚醒的软意。原来所谓晨间的日常节奏,不必是紧绷的赶时间,留一点时间接住这份温热的食物,才是把日子过成日常的小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