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举着微距镜头蹲了十分钟，鼻尖就沾了点带寒气的薄霜。本来只是顺路绕开人行道的积水，没想到被这根斜伸出来的细枝勾住了脚步。
风还裹着冬末的凉。脚边的荠菜刚拱出半寸高，这根细枝上的新芽却攒着劲儿冒了头。晨霜结在嫩红的叶尖和棕褐的枝桠上，像撒了一层磨得极细的白糖。连叶脉缝隙里的霜粒都看得清清楚楚，软乎乎的光泽裹着新芽，一点都不显得凛冽。
本来只想拍两张就走，结果蹲下来就挪不开眼。前几天路过的时候这枝还光秃秃的，今天居然冒出了这么一小簇新叶。晨霜没把它们冻得打蔫，反倒衬得那点嫩红更亮眼。连枝桠上的细微纹路都透着生机。
手机屏幕放大之后，连霜粒的边缘反光都能看清。刚才还因为早起有点发懵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刚才抬手掸了掸肩上落的一点霜，指尖凉丝丝的，倒是把通勤路上的疲惫都冲散了不少。
原来早春的惊喜从来都不是铺天盖地的花海，就是这么一根细枝上的小芽，裹着一层薄霜，安安静静地等着被人撞见。刚才按下快门的时候，刚好有一阵小风卷过，把枝桠上的霜粒吹掉了几颗，落在我手背上，凉得我缩了一下脖子。刚才翻了下相册，这应该是今天拍到的最有意思的细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