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捻起一点桃粉色的古尔拉尔粉,细绒似的蹭过指腹,晚风已经卷着巷口的晚香玉香漫过了窗台。
今天是朋友小聚后的第三天,我没把剩下的彩粉倒掉,反而攒在了玻璃罐里。暮色从西边的梧桐叶缝里漏进来,把桃粉、靛蓝的粉末染成了柔和的色块,连平时扎眼的亮黄都变得温吞起来。我没开大灯,只点了一盏暖黄的小台灯,光线落在罐口的彩粉上,像揉碎了半片晚霞。
以前总跟着大伙挤在巷口的空地上,喊着笑着追着泼粉,连喘气的间隙都没有。今天却特意留到最后,帮朋友收拾完摊子,又顺路买了半块桂花糕,坐在自家的小阳台上慢慢啃。风把阳台上的茉莉香吹过来,混着手里彩粉的淡香,没有手机的消息,没有旁人的搭话,只有风卷着彩屑在半空打旋的轻响。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我把玻璃罐挪到了台灯底下,看着那些颜色错落的粉末,突然明白朋友说的松弛感是什么。不用刻意讨好谁,不用赶场似的赴约,就只是和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彩粉待着,把白天的热闹都揉成了手里的细碎温柔。
风又吹过来,一点靛蓝色的粉屑落在了我的发梢,我没去掸,就这么坐着,直到台灯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