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翻出阳台的干花罐,指尖蹭到一片压得平整的粉白花瓣,边缘还留着淡淡的草木痕迹。
那是五年前的暮春,跟着外婆去城郊的自留地摘豌豆尖,田埂边的围墙下漫开了一大片这样的花。风卷着粉白的花瓣掠过耳尖,外婆蹲下来替我拍掉裤脚的泥点,说这是锦葵,开得泼辣又好看,连墙缝里都能长出花茎。那时候我正嫌乡下的风太烈,只顾着追一只黄猫,根本没多留意这花,直到外婆塞给我一朵刚摘的,让我别攥着豌豆尖跑摔了。
后来我把那朵花夹在随身的笔记本里,后来搬家时笔记本落在了旧屋的书桌里,直到去年整理旧物时才想起。那天对着空落落的笔记本发呆,忽然就想起了田埂边的花,还有外婆沾了泥土的指尖,原来当时没放在心上的小事,会在后来想起时,变得比当时更清晰。
眼前这张图里的粉白锦葵开得正好,一簇簇挤在翠绿的枝叶间,连光影的软度都和当年田埂边的一模一样。没有豌豆尖的清苦气,没有黄猫的叫声,只有满屏的静,却让我忽然接住了五年前没接住的那阵风。原来有些花不是用来观赏的,是用来锚住回忆的,轻轻碰一下,就能把藏了很久的旧时光拽到眼前,连风的味道都能闻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