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里已经带了傍晚的凉意,踩在椰林旁的滩涂上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浸成了暖融融的橙紫。白日的暑气全散了,细沙还留着太阳晒过的余温,每一步都陷进软乎乎的暖里,连鞋都懒得穿了。
没有旁人的喧闹,只有海浪一下下蹭着脚边的沙,轻得像在说悄悄话。远处的椰树都缩成了深浅不一的剪影,和天边的橙紫晚霞叠在一起,连风都慢了下来,裹着咸湿的海味吹过来,扫过耳尖时带着点痒意。我靠在一棵粗实的椰树干上,指尖沾了点细沙,蹭在牛仔裤腿上也不觉得碍事。
海面铺着一层碎金混着紫调的反光,风一吹就揉成细碎的涟漪,把落日的颜色全揉进了水里。连远处的天际线都浸在暖光里,分不清哪是云哪是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软成了一团。偶尔有晚归的海鸟掠过水面,带起一点细碎的光,又很快沉回浪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时候才发觉,所谓的独处从来不用特意寻找安静的角落,只要有这样一片暮色,有海浪和椰影,就能把自己还给自己。不用赶行程,不用回消息,就连脑子里攒了一整天的杂事都跟着潮声慢慢退去,只剩眼前的橙紫和耳边的浪声。
等最后一点霞光沉进海面,天色慢慢暗下来,我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细沙,踩着软沙往回走。身后的滩涂还留着刚才坐过的浅印,被浪一点点抚平,就像刚才的松弛一样,留在了这一段海边黄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