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过乡道边的碎石子，抬头就撞见了整片亮黄的花田。
放眼望去是铺到天边的明黄油菜花海，田埂缝隙里还嵌着几丛开得正好的黄色郁金香，浅绿的花茎撑着饱满的花苞，连风卷过的弧度都带着对称的舒展。阳光落在花瓣上，亮得像揉碎的碎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甜香，混着一点田埂边的泥土气息，是春天最本真的味道。
田埂尽头靠着旧竹筐的阿婆没抬头，正低头理着筐边的草叶。筐里扎好的花束码得整整齐齐，每束都混着油菜的明黄和郁金香的柔艳，带着新鲜泥土的气息，草叶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珠，连捆花的棉线都带着晒过太阳的软劲儿，没有花哨的包装，只是乡野里最本真的花束。
没有叫卖声，只有远处农机转动的细碎嗡鸣，还有蜂蝶掠过花盘的轻振，连路过的风都放轻了脚步。这烟火气不是集市的喧嚷，是乡野里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日常——花农没急着赶去市集，只是把开得正好的花扎好放在筐里，等着路过的人随手挑走一束，把春日的气息带回家。
我蹲下来摸了摸花束的叶片，沾在指尖的露水滴在土缝里，顺着田埂的纹路渗下去，连脚边的小野花都晃了晃脑袋。这一瞬的偶然，没有刻意的安排，只是刚好停在这里，刚好撞见了乡野里的春日日常，没有花哨的装点，只有开得正好的花和守着花的阿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