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河边的长椅上坐定，风就裹着冰碴子刮过来，抬眼就看见河中央的冰面上，铺着一片舒展的白——是天鹅群。
有几只正把长喙埋进翅膀底下取暖，还有两只凑在冰洞边，时不时把脑袋扎进水里。一开始只注意到它们的喙带着明黄的色块，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其实是大天鹅的标志性特征，不同种类的天鹅，喙上的黄黑比例都不一样，常来河边散步的老人说，就靠这个分辨起天鹅来最省心。
之前听一位观鸟的朋友提过一个小细节，水禽都会用喙反复梳理羽毛，可不是单纯为了顺毛。它们尾根处藏着个尾脂腺，会分泌出带黏性的油脂，每次梳理的时候，就会把这些油脂涂满全身的羽毛，这样哪怕沾了冰水，羽毛也能锁住一层空气保暖，不会被冰水冷透，连带着也能防止羽毛被冻硬。
这群天鹅挤在没完全封冻的冰洞附近，看起来挤挤挨挨的，其实也是过冬的实用技巧：抱团能减少体表散热，避免单个个体被寒风冻得太久，而且这片水域有活水流过，水下的水草不会被完全冻实，它们能轻易把头扎进水里找到食物。风又刮过来的时候，几只天鹅同时抬起头，喙尖的黄意在灰蓝色的冰面上格外显眼，连带着水面的倒影都跟着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