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还沾着刚擦完餐桌的淡皂香,杯壁还留着温牛奶的余温,忽然被一团软乎乎的毛蹭了蹭脚踝。
低头就看见那只通体雪白的猫,肉垫上的绒绒像揉开的棉花糖,正蜷在我刚铺好的棉麻餐垫边。刚才的下午茶刚收尾,白瓷杯里的剩茶还飘着半缕茉莉的淡香,西斜的阳光切过窗棂,把猫的绒毛照得泛着细碎的金辉,连桌角掉的一点饼干渣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特意留食,只是刚才分了小块黄油曲奇在餐边的小碟里,它闻着甜香就慢慢挪过来了。此刻它把下巴搭在我的帆布鞋面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鞋带的结,没发出半点声响,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挨着。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着楼下栀子的甜香,混着刚才没散尽的茶味和牛奶的暖香,把整个屋子烘得软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味道。
没有要赶的工作,也没有没回的消息,就这么靠着椅背看猫把前爪蜷起来,把脸埋进自己的绒毛里打盹。刚才还热乎的餐桌,现在只剩下空杯子、残留的香气,还有这只赖在脚边的白猫,把午后的松弛揉成了一团软绒的温度。不用刻意找什么值得纪念的点,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分享与陪伴,比任何精心安排的时刻都让人踏实。


